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判决确认隐名股东的权利(最高法院出版物公布的参考性案例中确定的审判规则)
栏目:司法案件 发布时间:2018-11-05

【审判规则】  

当事人向投资企业投入了注册资金,在经营活动中实际控制着投资企业。同时,当事人亦对其从投资企业处得到的红利进行了确认,该行为是股东享有并行使权利的重要表现形式,即当事人是投资企业的隐名股东。因此,在诉讼期间法院可直接对确认其隐名股东的权利作出判决。 

【关 键 词】

民事 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 投资企业 注册资金 经营活动 实际控制 红利 隐名股东 诉讼期间 审批机关 直接判决

【基本案情】

高帽子公司(高帽子股份有限公司)指派公司管理部经理陈兆琏到上海经办投资事项,筹备成立内资企业(郁柏公司)上海郁柏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瑞冠公司(外资企业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因陈兆琏与柏x系亲属关系,故柏x成为高帽子公司雇佣的第一个员工。之后陈兆琏找到自己的亲属李x和柏x,并以李x和柏x的名义做股东,注册了上海郁柏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后来陆续更名为上海郁柏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公司。上述内资企业的注册及开办费用均为高帽子公司所支付。注册公司前,陈兆琏和李x和柏x口头约定二人只是名义股东,高帽子公司为实际股东,出资、管理、投资收益及风险责任等均由高帽子公司负责。上海瑞冠公司成立后,与前述内资公司一起办公,陈兆琏担任两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业务。柏x是公司的业务员,而柏x的父亲柏云是两家公司的财务主管,李x不担任公司职务。高帽子公司向郁柏公司注入5万美元的资本金。2001年起,高帽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阙x担任两家公司的总经理,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实际管理着郁柏公司。面对公司经营状况好转及利润增加,柏x及其父亲柏云从2006年12月起,开始拒不听从高帽子公司指令,并实际控制了郁柏公司,非法占有高帽子公司长期投资经营的公司资产和收益。

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高帽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享有郁柏公司的全部股权;要求李x和柏x及第三人返还投资收益人民币9 121 379.3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后高帽子公司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

柏x、李x、郁柏公司共同答辩称:双方从未约定过隐名投资,高帽子公司、二人之间仅仅是品牌代理关系,工商登记材料及公司股东名册都未出现高帽子公司的名字。郁柏公司前期经营期间,柏x请教陈兆琏以及与高帽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阙x的函件往来均系善意请教。公司注册成立时,本方作为股东均足额出资,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故请求法院驳回高帽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争议焦点】

当事人向投资企业投入了注册资金,在经营活动中实际控制着投资企业,同时当事人取得企业分红,可否认定当事人为企业隐名股东。

【审判结果】

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高帽子公司享有郁柏公司100%股权。

柏x、李x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规则评析】

高帽子公司不仅向郁柏公司投入了注册资金,且在经营活动中也实际控制着郁柏公司。同时,高帽子公司已经对其作为实际出资者对郁柏公司进行实际出资的举证进行了证明,亦对其从郁柏公司处分得了红利进行了确认,该行为是股东享有并行使权利的重要表现形式。从该角度来看,高帽子公司是郁柏公司的隐名股东,而柏x、李x之后以郁柏公司可分配利润转增资的行为是在高帽子公司对郁柏公司失去控制后柏x、李x的个人行为,并非公司法意义上股东正常行使权利。然而,在诉讼期间,法院就郁柏公司股东变更事项向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发函征询,得到该委的答复为现第三人公司所从事的经营范围不存在禁止或限制台资准入事项。综上可知,高帽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 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 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

(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

(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

(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

【法律文书】

民事起诉状 民事答辩状 民事上诉状 民事上诉答辩状 律师代理意见书 民事一审判决书 民事二审判决书

【效力与冲突规避】

参考性案例 有效 参考适用

 

高帽子股份有限公司诉柏x、李x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案

 

【案例信息】

【中 法 码】公司法·股东与股权·股东资格·隐名股东·股东认定 (c040105018)

【案    号】 (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14号

【案    由】 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

【判决日期】 2011年12月19日

【权威公布】 被最高人民法院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人民法院案例选》2012年第4辑(总第82辑)收录

【检 索 码】 b0208228 sh 0411c

【审理法院】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级程序】 第二审程序

【审理法官】 黄英 王敬 王谦

【上 诉 人】 柏x 李x(均为原审被告)

【被上诉人】 高帽子股份有限公司(原审原告)


 

【裁判文书原文】  (如使用请核对裁判文书原件内容)

《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x,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930号204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女,汉族,1940年5月8日出生,住址同被告柏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帽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台北县新店市宝桥路235巷6弄4号3楼。

原审第三人:上海郁柏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澄浏路399号。

原告高帽子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柏x、李x股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立案当日申请追加上海郁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柏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本院于2008年12月3日依法通知第三人郁柏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阙x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永锋律师、赵德平律师,被告柏x、李x以及第三人郁柏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志良律师、施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7年初,原告指派公司管理部经理陈兆琏到上海经办投资事项,筹备成立内资企业上海郁柏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和外资企业上海瑞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冠公司”),因陈兆琏与被告柏x是亲属关系,故被告柏x成为原告雇佣的第一个员工。为了经营需要,陈兆琏找到自己的亲属李x和柏x,以两被告的名义做股东,注册了上海郁柏服饰实业有限公司,后来陆续更名为上海郁柏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公司。上述内资企业的注册及开办费用均为原告支付,注册公司前,陈兆琏和两被告口头约定两被告只是名义股东,实际股东是原告,出资、管理、投资收益及风险责任等均由原告负责。1997年9月上海瑞冠公司成立后,与前述内资公司一起办公,陈兆琏担任两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业务,被告柏x是公司的业务员,而柏x的父亲柏云是两家公司的财务主管,被告李x不担任公司职务。原告向郁柏公司注入5万美元的资本金。2001年起,原告法定代表人阙x担任两家公司的总经理,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实际管理着郁柏公司,通过代理法国品牌elle服装业务使公司快速发展。面对公司经营状况好转和利润增加,被告柏x及其父亲柏云从2006年12月起,开始拒不听从原告指令,实际控制了郁柏公司,非法占有了原告长期投资经营的公司资产和收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享有第三人郁柏公司的全部股权;2、要求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投资收益人民币9 121 379.3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2011年1月6日,原告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柏x、被告李x、第三人郁柏公司共同答辩称:双方从未约定过隐名投资,原、被告之间仅仅是品牌代理关系,工商登记材料及公司股东名册都没有出现原告的名字。郁柏公司前期经营期间,被告柏x请教陈兆琏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而后期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阙x的函件往来只是对同行的请教。两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已经在公司注册成立时足额出资,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同时也承担了投资风险,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经公证认证的原告公司登记资料等,以证明原告公司的主体合法资格以及原告公司的电子邮件和电话传真号码使用情况;证据2经公证认证的支付凭证,以证明原告向郁柏公司投资5万美元;证据3流动资金收支表2000年6月、证据4流动资金收支表2000年7月、证据5流动资金收支表2000年8月,以证明原告向郁柏公司投资5万美元以及柏x、柏云都是原告雇佣的员工;证据6原告财务支出分月记录表,以证明原告向郁柏公司投资5万美元;证据7-12分别为郁柏公司2001年、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1月-11月的会计报表,证据13-15分别为郁柏公司2004年、2005年、2006年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以证明郁柏公司资产情况;证据16郁柏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据17郁柏公司章程、证据18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以证明郁柏公司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9资金流动表2000年3月、4月、5月,以证明郁柏公司的资金;证据20名片,以证明郁柏公司与上海瑞冠公司合署办公,共同经营,都是原告的子公司,被告柏x担任公司科长、业务经理、经理,受原告委派的上海总经理陈兆琏领导;证据21印章备案表,以证明印章等均由原告管理,原告实际经营郁柏公司;证据22照片,以证明郁柏公司是原告的子公司;证据2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以证明两被告只是名义股东;证据24柏x给阙x的生日祝贺信,以证明从1997年到2006年郁柏公司一直在原告的实际管理控制中;证据25员工转正申请表,以证明郁柏公司实际是由原告经营管理的。第三组:证据26-107,主要是一系列柏x、柏云给阙x的请示报告类文件、请款单、员工转正申请等,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是郁柏公司的所有者和实际控制人。审理中,原告将其中编号为77的证据撤回。第四组:证据108-620,主要是一系列工资奖金类支付表单、各类账单发票、付款凭证、出差费报销单、收据收条、机票、快递单等证据,该组证据用以证明柏x、柏云都是原告的员工,郁柏公司的经营费用均来自上海瑞冠公司。审理中,原告将其中编号为523、527的证据撤回,并确认证据410与证据408重复,应以证据408为准。

被告柏x、李x及第三人郁柏公司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中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证据1公证书作出时间比较长了,不能证明现在的情况,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证据4没有原件,不予确认;证据6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证据7-12的传真件不能证明传真给被告,不予确认;证据13-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在上面签字恰恰证明了被告是公司的股东;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公司当初登记的名称是上海郁柏实业有限公司,而原告诉状所称的是上海公司;证据17、1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公司是以被告为股东依法成立的。第二组:证据19中3月份、5月份资金流动表,认为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4月份资金流动表虽有原件,但是没有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0-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elle品牌的总经销关系;证据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时间不是2007年4月,而是2007年5月25日至5月29日订货会后,且仅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品牌总经销关系进行磋商,最终谈判无果;证据2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柏x是出于对原告阙x的尊敬而为;证据26系传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27、66、72、9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7仅确认有被告方人员签字的那页内容,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而仅仅是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就品牌代理情况的沟通;对于该组中的其余证据之真实性有异议,均系传真件,无法确认。第四组:证据111、113、117、119、151、152、164、165、171、202、205、210、225、257、270、276、277、291、299、320、332、333、364、400、421、431、487、500、580、583、60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或无原件、或单方制作、或不是被告柏x本人签字、或无法确认等;证据345与证据349重合,应只确认其中一份;对于该组中的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仅能证明被告柏x、第三人郁柏公司、柏云和上海瑞冠公司有互相帮助的关系,而上海瑞冠公司是巴拿马瑞冠公司投资设立,不是原告。

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中证据1、2、3、5、13-18的真实性,两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没有原件而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6因系原告单方制作,证据7-12因系传真件且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均不予采纳。第二组中证据19、25,因缺乏原件或无签名导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20-22的真实性,两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两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但对录音的时间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整理的录音文字材料标注的时间不予确认,但对于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的内容可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4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采纳。第三组中证据27、66、72、98的真实性以及证据97中有被告方人员签字那页的真实性,两被告及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8-49、51、73、75、76、81、84-90、92,原告提供了上述传真件的热敏纸原件,且其中部分传真件上显示的号码为“0086-21-65356115shanghailaureate”、“0086-21-64462300shanghaiyubo”和“0086-21-64155184shanghaiyubo”,而两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确认使用过“65356115”和“64155184”这两个传真号码,故本院对上述有热敏纸原件的传真予以确认,而对于原告该组证据中其他无法提供原件的传真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本院采纳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中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作为本案证据。至于两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其中的证据117、119、151、152、164、165、202、210、225、257、291、320、332、333、421、431均能与该组证据中其他为两被告确认的证据或保全的财务账册所记载的内容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而两被告对于其他部分的异议成立。本院还注意到该组证据中,原告虽然编有302、339、340、391、392号证据目录,但未提供这些证据,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述证据。

被告柏x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郁柏公司开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据2郁柏公司注册资本工商变更资料、证据3原告授权郁柏公司市场总经销的授权书、证据4上海瑞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第三人郁柏公司是两被告投资设立的,与原告仅有品牌代理关系。被告李x、第三人郁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并对被告柏x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柏x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第三人郁柏公司设立的出资是经济城垫资的,之后注册资本增加到人民币1 000万元是第三人公司长期经营转增的资本,而不是两被告个人所出。巴拿马瑞冠公司是上海瑞冠公司的母公司,是基于当时两岸特殊的关系。原告为此提供反驳证据如下:工商登记材料及验资报告等一组,以证明郁柏公司的一系列名称变化以及增资过程。

被告柏x、李x及第三人郁柏公司对原告反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

本院根据原告的证据保全申请,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了第三人郁柏公司1997年6月至2008年8月的全部财务账册及凭证。原、被告和第三人在本院组织下对上述财务账册及凭证进行了阅看复制。原告选取了其中1997年度至2006年度的部分材料作为证据,主要证明两被告未向第三人投资,第三人的运营资金,陈兆琏受原告委托对第三人进行管理,柏x、柏云只是员工不是老板,原告实际控制管理第三人并投入相应资金以及两被告侵占第三人利润。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材料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第三人是两被告投资设立,陈兆琏是柏x的亲戚和长辈,出于尊敬和虚心学习,因此第三人公司的有些事情请其把关审核,并不存在原告所称之委托管理。

对于被告柏x的证据、原告的反驳证据以及保全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鉴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之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庭审时,原告还提供补充证据如下:补充证据1徐琳的优秀工作面貌奖状,以证明第三人郁柏公司是原告的下属公司,原告是实际管理人和控制人;补充证据2董事会决议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阙x的存折,以证明原告享有第三人公司的红利。经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的补充证据中的存折复印件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双方就品牌授权的合作以及使用费支付情况,对于其余没有原件的材料不予确认。同时,被告柏x补充提供了上海瑞冠公司章程作为证据,以证明上海瑞冠公司是由巴拿马瑞冠公司投资设立,与原告无关。被告李x及第三人郁柏公司对该份证据材料予以认可。原告对于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巴拿马瑞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阙x。

对于原、被告补充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原告无法提供补充证据2中董事会决议的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原、被告其余证据材料,因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向本院申请陈兆琏(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台湾居民)、徐琳(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黎娜(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谢佩玲(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台湾居民)、张慧玲(女,1969年8月7日出生,台湾居民)、季国娟(女,195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出庭作证。

陈兆琏到庭陈述称:其从1991年至2001年在原告处工作,后受原告委派到大陆成立两个公司,即上海瑞冠公司、郁柏公司。因李x是其嫂子的妹妹,因此,以亲戚的名义成立了郁柏公司,柏x和李x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所有的运营资金都是从上海瑞冠公司借来的。上海瑞冠公司和郁柏公司前期都是陈负责管理督导,两家公司在一起办公,通过一套人员运作,柏x当时是公司业务员,柏云是出纳,季国娟是会计。上海瑞冠公司是由巴拿马瑞冠公司投资设立,而巴拿马瑞冠公司是原告百分之百投资控股设立的。2000年曾经投入过5万美元,是原告汇款到巴拿马瑞冠公司,然后转存到陈个人的中国银行账户,再有掌握密码的柏云兑换成人民币作为投资注入上海瑞冠公司,在柏云制作的现金流量表中能够得到体现。至于工商注册的验资,是经济城做的,不需要原、被告实际投入资金。

徐琳到庭陈述称:其从2000年5月18日至2007年7月在郁柏公司工作,曾经担任店铺的店长。在一次公司店长开会时,柏x跟大家介绍阙x是大老板。对于公司的具体投资情况,徐并不清楚,只是听说投资人是阙x,而且上海瑞冠公司也是阙x的,柏x是销售经理,柏云负责财务工作。

黎娜到庭陈述称:其从2000年12月到2007年7月底在郁柏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跟台湾方面联系。黎认为公司最高领导是阙x,柏x只是业务销售经理,之前陈兆琏也曾负责管理郁柏公司。对于公司的具体投资情况,黎并不清楚。

谢佩玲到庭陈述称:其从2005年11月至2006年12月24日在郁柏公司工作,担任商品部经理。员工转正需由部门主管签字,交给人事部门,最终由阙x签名确认。谢对郁柏公司的投资时间不清楚,但认为是原告投资的,因为公司各项事情包括员工薪资调整都要有阙x签字,柏云会以阙x签字为付款依据,进行付款。

张慧玲到庭陈述称:其从2003年至2006年在郁柏公司工作,担任商品部采购总监,是阙x招录进公司的,其认为柏x是销售部经理。

季国娟到庭陈述称:其是在1997年郁柏公司刚开办时到公司工作的,是陈兆琏招聘其到公司担任会计。上海瑞冠公司与郁柏公司其实是两个公司,一套人员。郁柏公司的注册资本是经济城一条龙服务帮忙垫资的,其实就是个空壳子,所以季做账时作为应收款挂在账上,验完资经济城就把注册资金收回去了。郁柏公司的运营资金,开办费是陈兆琏给的,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是柏x,但实际负责人是陈兆琏,柏x当时只是业务员,而季兼做了两个公司的财务,1997年年底,柏云到郁柏公司工作。

鉴于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六名证人的身份未持异议,本院对其出庭作证之行为予以确认,但是就其证言所要证明之内容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本院确认之证据,并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诉辨意见和证人作证之证言,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系成立于1991年10月2日的台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阙x董事长,其余董事、监事共5人,其中包括董事陈兆琏和陈必卿。

上海瑞冠公司的章程显示:其英文名为shanghailaureatefashionco.,ltd.,系巴拿马籍公司laureateinternationalinc.投资设立,投资方法定代表为阙x董事长,即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阙x还担任了上海瑞冠公司的董事长,陈兆琏是董事兼总经理,陈必卿是董事。上海瑞冠公司的投资总额为25万美元,注册资本为20万美元,投资方全部以美元现汇投入,并于1997年通过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投入上述资金。另外,2000年2月25日,原告向在巴拿马注册的laureateinternationalinc.汇付5万美元作为对外股本投资。

从本院确认的原告第四组证据来看,主要反映出以下几方面内容:1、从1997年度开始,上海瑞冠公司记载有柏x工资的表单上,签字确认的都是陈兆琏,且柏x的工资始终是人民币1 500元,柏云当时的工资是人民币800元,陈兆琏当时的工资是人民币4 000元,财务制表是季国娟,之后从1998年度开始,柏x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上海瑞冠公司工资表单上。2、柏x和郁柏公司的大量费用在上海瑞冠公司报销,几乎涉及到公司经营的各个层面,如餐费、招待费、购买原材料费用、装饰装潢开销、交通费、汽油费、复印晒图费、机票差旅费、技术咨询费、安装水表电表费用、礼品贺卡费用、食品费用、订阅杂志费用、医疗药费、快递费、水电费等等,甚至柏x购买一包香烟的人民币31元也在上海瑞冠公司报销。根据证据材料显示,柏x和郁柏公司在上海瑞冠公司报销的金额为人民币1 000元以下的费用,1997年度约有134笔,如1997年7月31日柏x报销交通费人民币7元、1997年7月17日柏x报销汽油费人民币12.78元、1997年7月31日郁柏公司借原告人民币1 000元银行开户费等;1998年度约有91笔,1999年度约有30笔,2000年度约有21笔。3、在柏x和郁柏公司为领款人的报销凭证上,有相当数目的单子经过陈兆琏审核确认,或签名,或加盖圆形名章。4、郁柏公司万元以上大金额的费用,通常会以暂借款的形式从上海瑞冠公司借取。

从本院保全的财务账册来看,主要反映出以下几方面内容:1、郁柏公司的第一任会计是季国娟,郁柏公司成立后,其开办费用人民币5 000元和注册资金人民币580 000元,合计人民币585 000元记载为其他应收款;2、1997年度,郁柏公司万元以上的开支费用基本都从上海瑞冠公司借入,用以维持经营活动或对外支付货款,甚至连人民币20元的费用也要从上海瑞冠公司借入;3、1998年度,人民币585 000元仍记载为其他应收款,柏x开始在郁柏公司领取始终不超过人民币1 800元的薪水,而大量的财务凭证上都有陈兆琏审核加盖的圆形名章;4、2000年度6月至9月,郁柏公司财务账册记载了五笔“投入资金”,合计人民币42万元;5、2004年度郁柏公司财务账册记载利润结转为投入资金人民币16万元;2005年郁柏公司提取红利人民币220万元。

从本院确认的40份传真件来看,主要都是柏x发给阙x的,时间跨度达五年,最早的一份为2000年5月8日,最晚的一份为2004年3月2日。上述传真的内容主要涉及以下方面:汇报设计方案及预算、汇报接待客户及设置商场专柜情况、请示店长店员工资提成方案、印刷报表修正的请示、黎娜(本案证人)和杨钟瑜等多名人员应聘登记表的审核、汇报产品销售计划、请示黎娜等员工工资调整方案、汇报内销订单奖金分配方案、汇报离职员工调换情况、办公楼空调规划请示、资金运转安排汇报、年终奖分配方案、春节会餐安排及开奖礼品等事项的请示、郁柏公司授权代理商的特许经营协议书之核准、公司业绩和近况汇报、出差汇报。本院注意到:在2001年2月22日的一份传真件尾部(原告第三组证据中的编号49)有这样的表述“以上仅为我个人的想法和建议,作为业务部的主管,希望得到商品部的配合和支援,让上海春夏的淡季,在今年走出一个漂亮的阳线。柏x”。在2001年5月11日向阙x请示的请款单传真件上(原告第三组证据中的编号51),柏x在经理签字栏签字,该请款单仅涉及金额人民币1 440元,内容为订购卷状吊牌、不干胶标签、碳带。

根据工商资料显示,1997年5月24日的上海郁柏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中股东为2人,其中被告柏x认缴出资人民币52.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被告李x认缴出资人民币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柏x,职务是执行董事,李x担任监事。1998年9月1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上海郁柏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郁柏贸易有限公司。2002年7月12日,上海郁柏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上海公司,即本案第三人郁柏公司,注册号为3101142011232。2008年7月31日,上海佳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佳安会验(2008)第1532号验资报告,确认第三人郁柏公司注册资本从原来的人民币58万元,增加到人民币1 0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人民币942万元,系各股东按照上海佳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佳安会审(2008)第642号利润审计报告中可分得利润转入再投资。2008年8月22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第三人郁柏公司启用新的注册号:310114000285415,原注册号3101142011232不再使用。

2000年至2006年期间,原告出具授权书给第三人郁柏公司,授权其为上海地区市场总经销,销售品牌为elleparis、ellesports,涉及帽子、伞、雨衣、丝巾、围巾、手套、化妆包、袜子等,商品由原告指定委托加工的工厂或进出口公司提供。

原告法定代表人阙x曾与被告柏x就本案纠纷进行交涉,并进行录音,但未达成解决纠纷之合意,遂涉讼。

另查明:(一)被告柏x和证人陈兆琏都使用过形式内容相同的名片,即印有高帽子图文和laureate字母logo的名片。在同时标注“瑞冠公司”和“上海郁柏实业有限公司”的名片上,柏x的职务是业务企划课课长;在同时标注“瑞冠公司”和“上海郁柏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片上,柏x的职务是经理,陈兆琏的职务是总经理;在同时标注“瑞冠公司”和“郁柏公司”的名片上,柏x的职务是业务经理。同时,原告提供的印章备案表上显示,上海瑞冠公司的公章、报关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陈兆琏的私章、阙x的私章和“上海郁柏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上海郁柏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柏x的私章预留在一起备案。另外,第三人郁柏公司所用铭牌前也有原告公司的高帽子图文logo。

(二)阙x提供的个人存折显示:其于2005年4月份收到3笔资金,分别为人民币70万元、70万元、50万元,合计人民币190万元;其于2006年3月3日收到资金人民币180万元,2006年4月26日收到资金人民币477 129.05元(原告对于该笔资金的解释为红利人民币40万元,零头是报销的差旅费)。阙x另确认2006年4月26日柏云划给蔡定凯的人民币100万元也是支付给原告的红利。被告对于上述款项真实发生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款项都是因品牌代理关系支付给原告的权利金。

(三)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3、证据5资金流动收支表所记载的“公款”投入第三人郁柏公司之投资资金,在时间、数额上与证据保全的第三人财务账册记载内容以及陈兆琏之证言相吻合。

本案审理中,两被告与第三人确认注册成立第三人的资金,注册验资完毕后,就还给经济城。原告也认为第三人注册时的资金,而第三人运营的资金和之后真实投入的投资资金都是来自于原告,阙x作为原告、巴拿马瑞冠公司、上海瑞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确认投资第三人公司的权利归属于原告,原告也从第三人处分得红利。

本案审理中,本院致函给上海市商务委员会,要求该委就第三人公司所属行业以及经营范围是否存在禁止或限制台资准入提供意见,该委回函答复如下:目前,外商投资商业领域已全面开放,第三人公司所从事的经营范围不存在禁止或限制台资准入事项。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台股权确认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是第三人郁柏公司的股权,因第三人系注册于我国大陆地区的企业法人,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究竟谁是第三人真正的股东,并且行使股东权利实际控制管理第三人。

本院认为,工商登记资料对外虽然有一定的公示作用,但也并不完全能反映出真实的股东投资情况,在实践中也存在着实际投资人隐名投资的情况。特别是在本案原、被告之间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工商登记资料的载明情况加以简单判定,而应从实际投入资金、公司管理经营、股东权利行使等多方面加以综合判断。

首先,本院注意到在工商登记的资料上显示股东是被告柏x和被告李x,两被告也认为其在注册成立第三人之时就投入了注册资金人民币58万元,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两被告并未提供其实际投入自有资金的任何证据,第三人的注册资金人民币58万元,验资注册完毕后该笔资金就从第三人账上还给了经济城,即公司注册资金在当年财务账册中记载为“其他应收款”。也正是因为两被告根本没有投入任何注册资金,从而导致第三人在运营中需要向上海瑞冠公司借入大量款项,否则难以维系第三人正常的运作。而第三人真正注册资金人民币58万元之投入时间,从第三人的财务账册显示应为2000年投入人民币42万元,2004年利润结转人民币16万元,其中两笔与原告提供为本院确认之证据所记载的“公款”支出相吻合,尽管原告目前只提供出两份原件,而其他记载投入资金的收支表均为复印件,但是其在诉讼过程中关于注册资金人民币58万元投入一节事实的陈述始终保持一致,且其陈述之事实通过对第三人财务账册进行证据保全而最终得到印证,也与证人陈兆琏、季国娟的陈述吻合。反观两被告在注册资金投入事实上的陈述,在证据交换之时,其坚持两被告自行投入注册资金,但始终无法提供资金,直至庭审时在本院询问之下,两被告才最终承认注册资金并非两被告实际投入自有资金,而是经济城垫付待注册完毕后划出第三人公司。由此可见,两被告在第三人注册之时,并未投入资金,第三人注册资金人民币58万元系原告在其后的经营活动中陆续投入,原告对于这部分投入资金的,且与证人证言亦吻合。至于第三人之后的增资,是两被告在原告对第三人失去控制后,利用第三人可分配利润进行的转增,也不是两被告投入的自有资金。因此,从实际出资的角度来看,本院认为第三人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原告,而不是两被告。

其次,本院也注意到原告不仅向第三人投入了注册资金,而且在经营活动中也实际控制着第三人。第三人的运营费用几乎完全来自原告掌控的上海瑞冠公司,而对于第三人的日常管理,前期原告主要通过陈兆琏行使,这在相关的财务凭证审核、流动资金收支管理上均有体现,且与日常使用名片、证人证言也能吻合;后期原告则是法定代表人阙x亲自管理,从大量被告柏x发给阙x的传真件可以看出,阙x虽人在台湾,但对于第三人公司事无巨细悉数掌控,几乎涵盖公司经营涉及的各个层面。至于两被告认为前期请示汇报陈兆琏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而并非陈兆琏实际掌控公司,本院认为这只是两被告的抗辩意见而无相应证据证明,且并未得到证人陈兆琏的证实,故本院对于两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两被告认为后期请示汇报阙x是因为品牌代理关系而对同行的请教,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柏x发送的大量传真函件,从被本院确认的传真件显示,时间跨度之长久,内容涉及之细致,传真发送之频繁,语气用词之谦恭,均超出商业活动中同行交流之正常范畴。而在原告提供如此巨量之传真发生情况后,两被告竟然未提供一份来自原告方面或阙x本人的回复传真或电子邮件以印证双方只是同行间平等之交流,显然不符常理。因此,从第三人实际管理控制人的角度来看,本院认为是原告在实际掌控第三人,两被告只是名义股东,而被告柏x在日常经营活动中担任的角色只是业务部门主管。

再次,本院还注意到原告确认从第三人处分得了红利,而从公司获取红利是股东享有并行使权利的重要表现形式。从证据保全的第三人财务账册反映,第三人提取过红利并予以了分配,尽管原告目前只能提供第三人分配红利方案的复印件,且该份证据因无法提供原件而未被本院采纳,但是该份证据所显示的分配红利事实,即收到的资金款项数额、时间等,均能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提供的存折以及第三人的财务账册记载对应。因此,如两被告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则应确认原告在事实上已经享有作为第三人股东所应获取的红利。本案审理中,两被告确认上述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但认为不是红利,而仅仅是原告授予被告品牌代理的权利使用金。本院认为,两被告仍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述意见。纵观本案被告提供的四份证据,仅有一份涉及其主张的品牌代理,从证据表现形式来看,也仅为原告单方出具的授权书,而上述授权书也只是简略地描述了品牌名称、品牌使用商品范围及期限,对于权利金如何收取、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救济途径等合同最基本的内容均没有涉及。本院注意到,在长达6年的授权品牌代理过程中竟无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来约定双方之实质权利,亦不符商业习惯。至于两被告认为“权利金跟原告商量过,原告要多少就给多少”之说法,没有证据佐证,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从享有第三人分配红利的角度来看,本院认为原告是第三人的隐名股东,而两被告之后以第三人可分配利润转增资的行为是在原告对第三人失去控制后两被告的个人行为,并非公司法意义上股东正常行使权利。

关于两被告认为即便要主张第三人的权利也应由巴拿马瑞冠公司来行使而原告主体不适格之抗辩,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没有提供巴拿马瑞冠公司的相应商业登记文件,但是庭审中原告对此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即当时由于历史原因台湾企业无法直接投资大陆。因此,原告通过投资设立巴拿马瑞冠公司,再由巴拿马瑞冠公司投资大陆地区的上海瑞冠公司,通过这样的渠道使原告的资金进入到上海瑞冠公司并转投入到第三人,所以,本院认为两被告主张应由巴拿马瑞冠公司来主张权利的抗辩没有依据。阙x是原告、巴拿马瑞冠公司及上海瑞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巴拿马瑞冠公司及上海瑞冠公司并未主张其对第三人享有投资权利,故原告作为实际投资人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在第三人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作为实际出资者对第三人郁柏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两被告作为第三人郁柏公司在工商登记的股东均为名义股东。诉讼期间,本院就第三人郁柏公司股东变更事项向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发函征询,得到该委的答复是现第三人公司所从事的经营范围不存在禁止或限制台资准入事项。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高帽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第三人上海公司100%股权。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 650元,由被告柏x、被告李x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高帽子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柏x、被告李x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柏x、李x认为一审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错误,基于双方未约定一方为名义股东、另一方为实际投资者,本案并不适用《规定》第14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将上海市商务委员会的回复内容作为审批机关对变更股东的同意,显然是对司法解释规定的错误解读,故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本案并无高帽子公司与柏x、李x关于隐名出资的书面约定,柏x、李x也始终予以否认,但一审认定的证据还是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据此可以认定高帽子公司与柏x、李x之间存在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名义股东的口头约定,并已实际投资。相关行业是否允许台资准入属行政机关的特有权力,而实际出资者与名义股东关于股权归属的民事争议仍属法院审理范畴。据此,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